第22章 柚子·放手

电话是斌哥打的。

用的是百惠家厨房里那台老式座机，油色的听筒，拨号盘是塑料的，手指进孔旋转时会——浅方向，靠近隅田川，一家她说了两遍名字的吃茶店。“明天下午三点。那家店只开到五点。”她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五点之后——我请你吃晚饭。”

是先说“我请你”，不是“我请你吃晚饭”。主谓宾的顺序里，“我请你”三个字先落定，然后才加上了宾语。斌哥在电话这听到了这个停顿，听到了停顿里的那个意思——不是“我请你吃饭”，是“我请你”。你再也不用来买单了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“じゃあね。”柚子挂了。

斌哥握着听筒，直到里面的拨号音变成刺耳的“嘟——嘟——”，他才把听筒放回座机上。那张名片在座机旁，背面的字对着厨房天花板上的光灯。

“素のわたしを见たいですか。”

他记得第一次看到这行字是在第二卷某个秋夜的灯光下，那时他翻过名片，心跳加快了一拍半。现在他再看这行字，心跳没有加快，但心脏像被用很慢很慢的速度捏了一下——不是痛，是酸，是某种果实被手指掐了皮之后渗出来的第一滴汁的触感。

因